這就是生活 寫不寫 ‧ 好久沒有打日記,好久沒寫點甚麼。 ‧ 真希望能在生活的縫隙留下筆跡。(很老土的說法吧。) ‧ 有捨才有得。我想明白,但那多麼難懂啊。 是不是老師 ‧ 家長晚會,學生指指母親,然後在我耳邊說:「游老師,媽咪叫我問你教咗幾多年書呀。」 ‧ 又有家長問:「你好後生咋喎,夠廿歲未?」 ‧ 工友叔叔說:「你咁後生,成日畀人叫老師老師,叫老晒,唔抵喎。」 ‧ 偶爾穿高跟鞋,學生問:「你做咩趷高腳?」 ‧ 總有學生不斷對我說,我不過比他們年長幾歲,不過大他們幾年而已。 警察 ‧ 深夜,離家還有約十分鐘的路程,開始看見越來越多的警察和夜行人。 ‧ 眾人神情嚴肅,偶爾聽到好些高吭的嗓音。 ‧ 我忽然想,到底自己有沒有把身分證帶在身邊?要是警察查我的身分證而碰巧我沒把證帶在身上的話怎麼辦? ‧ 如果我沒帶身分證,那我應該是連甚麼學生證信用卡提款卡等等都沒帶。因為這些卡都放在一起,沒帶就統統都沒帶。 ‧ 直到在樓下大閘跟一位警察先生對望,我點了一下頭之時,心裡猛然浮起:「呀,銀包有教協證!」 ‧ 不過警察沒有問我拿身分證。而其實,要是真的沒帶身分證,教協證又何用之有? ‧ 某個夜晚,放學後看見馬路上有車禍遺下的痕跡,旁邊還有大量交通警員,威猛高大又健碩。 ‧ 我想,他們定能維持治安,保護市民,是嗎? 半夢半醒 ‧ 幾乎每天都做夢。因為我已經不用再眼光光等天光了。 ‧ 睡睡醒醒睡睡醒醒,做無稽的夢。 ‧ 夢見學生的作文逐張掉入書櫃底下,我伏在地上卻撿不出半張來。 ‧ 夢見我必須離開學校了,簿櫃仍有大量習作尚待批改,於是被罵個狗血淋頭。 ‧ 夢見自己忘了去上課,裙拉褲甩地在梯間絆倒。 ‧ 夢見旁邊的人不斷抽煙,一根接一根的抽。 ‧ 還有許多零碎的片斷和細節,似乎都丟失了。 或坐或站 ‧ 放學後回家梳洗好,撐着眼皮讀文章時,我實在疲累,怕支持不住,只好站着讀。 ‧ 把書放在高一點的櫃子上,踮高腳尖,實在是讓人疲倦的姿勢。 ‧ 站着講課,站着乘車,連備課和做功課都得站着,真是賤骨頭。 ‧ 如果能一直堅持就好了。誰讓自己不聰明呢。 ‧ 晚上放學,從上課的地方回家,堪稱「越洋」吧。都十一十二時了,車廂中人不多,但就是沒座位。 ‧ 能夠坐的時候,我也想坐下來的。尤其在車廂裡閱讀或批改學生習作的時候。 ‧ 在車廂發現二人坐三人位或是用手提袋佔座位時,我一定會走過去跟對方說:「唔該。」或是「唔該讓一讓。」 ‧ 用禮貌而堅定的語氣,我不怕。男男女女善人惡人都好,我不怕。 ‧ 既然你都霸定位畀我,我怕咩呀。 ‧ 雖然我有時真的需要一個座位,不過我見到其他需要座位的人,仍是會讓座的。 ‧ 前幾天我就請一位太太拿開她的手提袋騰出位置給一位頭髮花白彎腰弓背的老婆婆坐。 ‧ 那位太太惡狠狠地瞪我,瞪了我好久,還藐嘴藐舌。我看了她,不作反應。 ‧ 我冇錯,你即管藐我,我未驚過。 |